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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在:田学森bet36:面壁华山的日子

作者:陈东 来源:admin 关注: 时间:2019-06-02 14:30

  文/香禾

  一位沉静的艺术家,一位时代的疏离者,告别城市生活,朝生命内在的源头追寻。在华山的深谷中,画画,劳作,求索艺术与人生的真谛。

  面壁华山的日子

  十月的一天,田学森回了趟上海。从华山乘车,经一夜,便到了都市。风是软的,夜是软的,一切都是软软的,和山里两个世界了。

  常常,他要把自己“定位”一下,才回过神来,知道自己在哪里。见朋友,吃饭,去咖啡馆,在繁华的城市街头,恍惚着,直至重又回到华山,当那坦白、坚硬的山峰扑到眼前时,人仿佛也回到了自己,从心底里吁一声,哦,又回来了。

  “山上山下,温差有时十多度,四个月前作画的仙峪风口,气温与西峰三九天相仿。冬季就要过去,过程不容易,寒冷,孤病。日复一日,画面日长夜大,又觉考验不够,冬季如此短暂。”

  翻去岁的微信,这是十二月里的一段小记。如今已是深秋,很快,又一个冬天要到来了。

  在华山,冬季是漫长的。冰雪封山的日子,山川静默,人迹稀少,满山满野,是无边无涯的孤寂,伴随雪花落着。

  大雪稍停歇时,他就去画画。将充饥的大饼揣在怀里,暖着。敲开小河厚厚的冰层,取水,烧开来喝。“山风呼啸,掀落枝头的雪。幸运啊,飞雪不会落在画布。”用僵硬的手指写下一段微信,在猎猎山风中,心里依然有某种“温融和寂静”。

  这样的冬天,到今年,将是第五个了。四季轮回, 又是风雪不远。静静的大山里,眼前这幅六米六长、二米二高的大画上,华山还在孕育着。 在色彩和线条的无限变化中,壮阔的画面上,仿佛正在进行一场造山运动。

  从2015年初春至今,半年过去了,这幅巨画仅仅完成构图。在彻骨的山风中,要跋涉过这个冬天,“生育”出这幅心中的巨画来,对40岁的田学森,亦是生命中一个人的欢欣与挑战。

  一 初见

  这是华山腹地的一条山谷,至今没有通电,曾散落几户人家,但早些年都已迁下山去了。

  华山名满天下,天气好时,游人如织,可那是在山的表层。在山的深处,密林遮蔽,人迹罕至,寂寥亘古至今。

  田学森栖身在幽谷里的一座老旧土屋里, 对面就是华山绝壁。一条小路本已荒弃很久,今年早春,他请人清除荆棘野草,重又开拓出道路来。再将做好的巨大画框背上山来。

  “野外画画亦如安营扎寨。”画家说。他走出土屋,正在画的那面山就扑面而来。

  那是一大片如屏风般拔地而起的峭壁。突兀、直白,灰黄色的岩石山体一览无余。很多时候,他用一个长长的午后,只观察一条山的褶皱,那里清晰可见树在绝壁上的挣扎与舒展。

  某个春天的傍晚,一只野羊从岩壁上走过,歪过头来,看着他,很久。这是孤独者给孤独者的招呼。让他不由想起初见华山的情景。

  那是2008年的秋天。来华山之前,他已孤身驾车,沿大陆的国境线游历写生一年。这年夏天, 他在帕米尔高原停留了三个多月。

  记忆中,帕米尔高原辽阔如另一个星球。粗旷、质朴,阳光总是那么强烈,姑娘们的歌声飘荡在空气中,有遥远的不真实。他和塔吉克人一起跳鹰舞;走在强烈的阳光下,画沙漠,画交河故城;也画一个姑娘,她总是坐在窗前,眼睛是淡蓝色的。

  有时,他一个人听着音乐,开车去边境上。 在路的尽头呆很久,皇冠体育导航,暮色起时,再驱车穿过沉默的荒山。

  5月12日那天,大地震发生了。他记得自己正在洗车,通讯中断,一瞬间和亲友们失去联系,仿佛真是在外星球上了。之后,他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,翻天山,至喀纳斯,出新疆,接着,一路向南。

  就这样,长途跋涉而来,路经陕西时,绕道华阴,与华山撞见。

  第一眼,就记得这山是从平原上拔地而起。突兀坦白,太干净、太直接,仿佛一个人捧着心,站在那里,天荒地老一般。

  造山运动的痕迹就在眼前,似乎能看到山出生时的模样。苍凉遒劲的花岗岩山体,如圣者一般表里如一。华山,就这样“击中”了田学森。当时,他就下了决心,一定要找机会来华山,守着它,专门画它。

  之后,他回到上海,经历生活一系列的变故,一直到2011年春天,他终于放下了一切,来到华山,如赴一个亘古以来的约定。

  从那时起到现在,又是5年过去了。 他信守了对华山的诺言,定居山中,与之相伴,从此未曾离开。

  花开花落,一去经年,他如苦行的僧侣,日日面壁华山,在写生与创作的每日劳作中,体会着那“远古而又踏实的感觉”。

  二 萍踪

  1997年,田学森在上海大学求学。也是从那时起,他放弃了此前学习多年的国画,改画油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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